崑君刚刚离开,镜玄房中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程染满面笑意,向桌旁坐着的二人点tou致意,“这位兄台,幸会。”
萧霁险些被他灿烂的笑容晃了眼,连忙起shen,“幸会。”
随即转tou,眼神落到镜玄shen上,无声询问,“你朋友?”
指尖微微缩起,镜玄无声叹息,“我们、有些事要谈。”
萧霁立刻会意,出去时还贴心地带上门。
一方锦盒置于桌上,程染神色自若地掀开盖子,将其中碗盘一一取出。
“你离家多日,应当很想吧?”
镜玄的目光扫过,桌面上大大小小摆了足足七盘,都是自己过去喜欢的吃食。他半垂着眼,片刻后抬起tou看向程染,“你这是何意?”
“我想过了,你逃家,无非就是气我过去太过鲁莽。”
程染笑意温nuan,口气轻缓,“今后我绝不bi1迫你,凡是都按你喜欢的来,如何?”
“程大门主,你是否听过一句话?”
镜玄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,嘴角浅浅勾起,展lou一丝不屑的笑,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”
“无妨,只要你喜欢,贱不贱,我都无所谓。”
程染笑眯眯地支起下颌,“在夫人面前,面pi不值一文。”
一口气滞在xiong口,吐不出咽不下,让镜玄难过地颦起剑眉。
“我同他两情相悦,你此番作为……就不怕我说给他听?”
表面答应得爽快,背地里却来挖墙脚,偏偏又摆出一副讨好的低姿态,让镜玄满肚子的绝情言辞说出来,都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,有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说起来,你我多年的情谊,师兄怎么比得了?”
程染慢慢将一碟点心推过来——鹅黄的花rui,浅绿的花ban,jing1致优雅,还散发着淡淡的甜香,是镜玄最喜欢的梅花饼。
熟悉的青竹香气扑面而来,同那点心的香气混在一chu1,渐渐将他包围。
“够了!”
镜玄忍无可忍地起shen,躲开那恼人的香气。
“即便我和他分开,也不可能同你在一起。”他斜睨着程染,“当年你zuo了什么,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程染也起shen,口气依旧平稳,“当年强迫你嫁我,虽说是我的错,可说到底,师兄就未曾bi1迫过你吗?”
他的手顺势搭上镜玄肩tou,被对方一个闪shen躲过。
“镜玄,床笫之间……都是我们夫妻的情趣,你就别气了,好不好?”
程染最善dong察人心,简简单单一句话,便勾起镜玄心底那若有似无的怨。然而他竭力控制着情绪,并未表lou半分不悦。
“那是我和他的事,不劳您费心。”
他轻轻抬手,门扉倏然开启,“请吧!”
“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我zuo了近百年夫妻,怎地如此绝情?”
程染如鬼魅般凑近镜玄,撑开双臂将人压制在桌上。他眸色宛若沉了墨一般的暗,垂下的发丝扫过下方白nen的脸颊,倒显出几分柔情蜜意。
强大的威压之下,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。镜玄感到內腑沉重,小腹酸麻不已。他掌心闪出蓝色幽光,倏然飞向程染。
“还是这么冲动。”
对方shen形微动,快速放开镜玄双腕,挥手斩灭那一缕光芒。
他眉心微拧,盯着自己的手掌半晌,狐疑的目光又在镜玄shen上转了几圈,方开口dao,“怎么回事?你的修为……为何不进反退?”
他面沉如水,口气不自觉地严厉起来,“你受伤了?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镜玄显然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,抬手指着门口,正yu收回,却被对方欺shen而上,抓个正着。
“别动!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程染扣住他的命门,引灵在他ti内游走一遍,面色黑得像是锅底。
“你、你怎会……”
老混dan,刚刚还说不会bi1迫……
镜玄恨恨地抽回手腕,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,“你快走吧!”
而对方面有忧色,口气竟是怜爱万分,“镜玄,若你是因为孩子才同他将就,我……我可以帮忙。”
“真是……”
镜玄颇为无奈,长长舒了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口翻涌的怒火,“我只是爱他,和孩子无关,和他是谁……也无关。”
他眸光闪动,灿若星辰,话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平静,“你想同他讲什么便去讲,我……不在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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