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7.来不及了

        现下关tou，他没有空余对她解释，成败在此千钧一发之际。卫林抓紧方向盘，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碎石泥地，朝郊区边缘不断行进。

        警察到这个点行动，说明余下诸事，已经有了眉目。假使他开往救援方向，那么黄天骏一定会撇弃他俩，自己溜之大吉。他必须要堵在他们前tou，不能让他们漏网而逃。

        两辆车在田畈间角逐，距离越来越近。苏韵心脏砰通乱tiao，几次试图劝停，都被他置之不理。少年坐在驾驶室，两手握紧方向盘，视线直直盯着前方，只有轻微起伏的xiong口，能看出他此刻焦灼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的一切，都源于最初那通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她一时慌神，贸然独自赶来，阿林或许早已得救。她明明可以先打电话报警，让警察帮助解围，而不是羊入虎口般冲到这儿，不但什么忙也没帮上，反而被他们要挟着和阿林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思绪恍惚间，土路已经来到尽tou。路的两旁栽满杂树，树冠把路面挤成一条窄feng。苏韵注意到急弯时，车辆仍保持原先速度。她心脏一紧，想提醒他减速过弯，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方向盘打过去的瞬间，车尾猛地甩了出去。后轮碾过路肩，陷进松ruanchaoshi的泥土里。整辆车像被人从后猛推一把，车shen倾斜着hua向路边斜坡，直直往田地里摔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车辆彻底失控前的最后几秒，卫林猛一下把方向盘往左打死。shenti随车辆侧翻歪撞车门，后脑勺蓦地被钝qi击中。只是须臾，视线便模糊起来，意识逐渐脱离shenti，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耳边似有泣声响起，他动chun，却已无法回应她任何话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zuo完笔录，从警察局出来，天色已经完全灰暗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韵紧了紧围巾，婉拒了警察送她去医院的好意，自己骑上电瓶车，朝医院驶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年关将近，街边商铺换上节庆装饰，红气球与窗花从眼前掠过，touding枝丫挂着一盏盏小灯笼。路口人chao拥挤，新年的喜庆氛围已经蔓延开来，与她ca肩而过的每个人都面带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韵穿梭其间，让寒风chui干眼眶里的shi濡，快步朝医院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在住院bu三楼，走廊靠窗倒数第二间。昨天晚上，另一张床位的病人出院后，里tou就只有单独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提着盒饭走到门口，正想推门，门feng却忽地启开，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在罅隙里相撞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垂下眼帘，神色似有几分窘迫。沉默笼罩彼此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是来看阿林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苏韵轻声，退后一步，让他从病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霁轻“嗯”一声，带上房门，来到走廊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事发到现在，这还是第一次，两人私下单独见面。透过先前警察的言辞，与阿林和绑匪的对话，苏韵大概能猜出，此次绑架与他密切相关。但到底原因为何，她并不十分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同学……”眼见他要离开，苏韵终究还是叫住了他，“阿姨……阿姨想问你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霁停步，背对shen后女人，没有转shen。

        须臾，才回过tou来，低问一句：“你想问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想了解的事很多，苏韵一时不知从何开口。她攥紧塑料袋，蠕动chunban：“你……是阿林的朋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