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与深海
海因茨前往教堂参加婚礼后,林瑜锁上房门,将窗帘拉死,隔绝了最后一缕光线。
她坐在床边。
我是谁?
我正在呼xi,玛格诺莉娅还待在我的肚子里,她在踢我。窗外没有轰炸机飞过的嗡鸣声。一切都很好。
海因茨出门了,新来的女仆洛拉守在门外,但她不是奥黛丽。
但大脑不会因为“一切都很好”就放过我,我真不应该自己待着,也许我该陪海因茨一起参加兰达和安雅的婚礼,那样我可以第一时间看见他被气得铁青的脸色――ting解压的。
我的风骨被我自己毁了个粉碎,无关旁人,是我自己一点一点剥离了林家的女儿这层pi,成了海因茨的情妇,再从情妇变成爱人。
我已经不pei姓林了。
即使海因茨zuo出诸多暴行,伤害、控制,样样不缺,但我还是爱他。也许我骨子里就是贱吧。
一个有骨气的人定是没办法忍受他,想尽办法也得离开他,但我已经穿不回那层pi了。我变得自私,只想生下玛格诺莉娅,海因茨只要能保护她、爱她,为了孩子,我愿意忍受他。
如若不然,我会带着玛格诺莉娅走,我有学识,有工作经验,即便shenchu1乱世,我也能养活自己和女儿。
对于苦难,我早已习惯了。幼时被戒尺打手、被同学欺凌的经历铸就了我的忍耐力,物理层面与jing1神层面又有何不同?无非是一个shenti痛,一个心里痛罢了。
而奥黛丽……奥黛丽是我灵魂的安息之所,她比海因茨更纯粹,海因茨要求我是他的,而奥黛丽……即使她并未明说,但她每一天的言行举止,都在向我表明――
“我是你的。”
我们是两个互相需要的人,她需要我活着,而我需要她在这里。
海因茨隔离了我们。我并不意外,是海因茨的作风。他爱我爱得发疯了,难dao我看不出这一点吗?
但我想要奥黛丽回来,我需要她在我shen边。因为……因为我……
我的jing1神需要她。
如果说海因茨是炽烈到能将我灼伤的烈日,那奥黛丽就是静谧到能包容一切的深海。
这个世界充满了罪恶,我无法改变这个世界。能zuo的只有活着――活到玛格诺莉娅出生,活到她不再需要我,活着。
路灯下的那个男人,他为什么有一双和奥黛丽一模一样的眼睛?
他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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