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崇宁盯着自己的叔叔看了好几秒，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蔺崇宁以前发作的时候，多就是燥热、浑发，但意识是清醒的。昨晚是第一次完全断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蔺崇宁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，夏立诚站在办公室外，他不敢去听，也不敢走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蔺鸣西先走出来，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波澜不惊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找个男朋友。”蔺鸣西重复了一遍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，仿佛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，“医生说了，药发作的时候需要有人帮你缓解。抑制剂对伤害太大，不能再用。找个人，比用药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……昨天晚上的事，爸是不是都知了？”她忽然问，目光转向蔺长东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蔺崇宁的眉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蔺长东也走了过来，站在床尾，垂着眼睛，不敢看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约过了一刻钟，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蔺长东站在床尾，听着这段对话，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。他转过去，假装看向窗外的风景，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叔叔，爸。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有点沙哑，“我是不是情况有点严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蔺崇宁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异样。她还在消化叔叔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蔺鸣西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向蔺长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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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蔺鸣西替自己的哥哥回答了这个问题：“你昨晚发作的时候你爸在旁边，吓得不轻。但你已经不记得了，对吧？”

一切的时候我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回过，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动的蔺长东。

        蔺鸣西走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她额的温度。温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以后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蔺崇宁又看了他几秒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行。”蔺崇宁老实回答，“就是有些疲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蔺崇宁犹豫了一下，目光在蔺鸣西和蔺长东之间来回转了两圈，最后还是落在蔺鸣西上：“叔叔，那个药……医生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叔叔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蔺崇宁的声音有点不确定，“让我去谈恋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蔺鸣西收回目光，看着蔺崇宁，语气平淡，“抑制剂不能再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三个人达成共识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莫清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蔺长东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看着两个长辈，言又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，我真没事。”她又说了一句，语气轻快了些，“你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话就说。”蔺鸣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蔺鸣西点了点，往病房的方向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候着的的常助理凑过来和蔺鸣西交代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让你去谈恋爱。”蔺鸣西纠正，语气依然平静，“我是让你去找一个能解决你生理需求的人。谈不谈恋爱，那是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蔺鸣西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出了他这辈子说过的最荒唐的一句话：“找个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蔺鸣西没有在开玩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脸上已经挂了一个温和的笑，只是眼眶微微泛红，他走到床边，像往常一样伸出手，摸了摸蔺崇宁的发：“嗯，爸爸不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病房里，蔺崇宁半靠在床上，发散在肩侧，上穿着崭新的病号服，脸色比之前在医院时还要苍白一些，但眼神是清明的，她看看蔺鸣西，又看看蔺长东，表情有点心虚。

        蔺长东终于转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蔺长东没有转。他背对着女儿，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，“没事。你好好治病，别的不要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。蔺长东这个人，一点点小事都能难受半天。她要是生病了，蔺长东肯定比谁都难受。现在这副态度，大概是被吓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去看看她。”蔺鸣西的声音平淡，“她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蔺崇宁点了点，脸上的心虚更明显了。她看向蔺长东的背影，声音放了一些：“爸，对不起啊，让你担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