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事後
蘇禾予還躺在長桌上。
shen下的絲綢皺成一團,有些地方被汗水和其他ye體浸濕,貼在背上,微涼。
她盯著天花板。
燈光依舊明亮。
她想起來了。
手撐住桌面,慢慢坐起。
shen體裡還殘留著他的感覺。
滿脹,陌生。
她坐了一會兒,才慢慢hua下桌子。
她低頭看自己。
脖子上有紅痕。
大tui內側也有。
腰側兩邊,各留著幾dao淡紅的指印。
她深xi一口氣,扶著桌緣站穩,一步一步挪向試衣間。
推門進去。
鏡子裡映出她的模樣。
全luo的shen體,還有未退的chao紅。
脖上的痕跡從耳後一路延伸到鎖骨。
她看了幾秒。
然後開始穿衣服。
手指在發抖。
襯衫套上。
第一顆扣子扣錯,她解開重來。
第二次扣到一半hua掉。
第三次,才扣好。
她穿上褲子,整理頭髮,再抬頭看鏡子。
脖子上的痕跡還是很明顯。
她拉高衣領。
遮不住。
停了一下,她放棄,轉shen走出去。
走廊很安靜。
她一個人走向電梯,腳步聲被牆面吞掉,沒有回音。
電梯門打開。
她走進去,按下一樓。
上升的時候,她靠著電梯bi,閉上眼睛。
——
傍晚的街dao染上一層橘紅。
路燈還沒全亮。
蘇禾予走出大樓,在路邊站了一會兒,才往前走。
很慢。
tui還軟,每一步都得用力。
經過便利商店,玻璃門映出她的側臉。
她停下,看了一眼,又繼續走。
shen體裡的感覺還沒完全退去。
有點痛。
不是受傷的痛,是被入侵之後留下的陌生感。
像有什麼被改變了。
她摸了摸脖子。
痕跡不深,但清楚。
她的腦袋很亂。
這算什麼?
一夜情?
還是交易?
破格錄取的代價?
六萬塊的薪水,是不是也算在裡面?
她沒有答案。
紅綠燈變了。
她跟著人群往前走。
沒有人看她。
她拉高領口,低著頭,加快腳步。
——
回到家,她直接走進浴室。
打開水。
熱水從蓮蓬頭灑下,蒸氣很快瀰漫整個空間。
她脫掉衣服,站在水zhu下。
水liu從頭頂hua過肩膀、xiong口、腹bu,最後落在地板。
她低頭。
脖子上的痕跡還在。
大tui內側的紅印還在。
腰上的指印更明顯。
她拿起fei皂,在shen上搓rou。
用力。
再用力。
pi膚發紅,那些痕跡卻沒有消失。
她停下來,雙手撐著牆,讓熱水繼續沖。
水聲在密閉空間裡回盪。
她沒有哭。
只是站著。
很安靜地站著。
過了很久,她才關水。
浴室裡蒸氣濃重,鏡子一片霧白。
她抹開一塊。
鏡子裡的人還是她。
臉頰泛紅,不知dao是熱水,還是別的。
她看著那張臉。
有些東西,和早上不一樣了。
——
她ca乾shen體,走出浴室。
躺到床上。
天花板是白色的。
她盯著看。
很久。
然後閉上眼。
畫面卻還在——
他的手按在她腰上。
他的吻。
他的shen體壓下來。
還有那句話。
「這不會影響工作。」
她睜開眼。
看著天花板,輕聲說:
「明天八點。」
停了一秒。
「不要遲到。」
她翻shen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外面的車聲遠遠傳來。
模糊。
然後,慢慢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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