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  不留余地

        云嫦没理他，径直走进卧室，拉开衣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东西剩得不多了，几件换季的衣服，一些零碎的护肤品，还有她和宋泽的一张合照，裱在廉价的相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东西不是她不舍得，也不值几个臭钱，但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，然后把相框反扣在柜子深chu1，开始往袋子里sai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泽跟进来，靠在门框上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问你话呢。”他说，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拿东西。”云嫦tou也不回，“明天房东来收房，我不想让他碰我的东西。我也不想在这里留着任何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泽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她弯腰收拾的背影，腰线很细，肩胛骨隔着薄薄的衣料凸出来，像两片收拢的翅膀。他曾经在这jushenti上得到过一切，又亲手把这一切摔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晚的事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哽了一下，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提了。”云嫦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切断一gen线，“你已经zuo了。孟衡拿到视频了，对吗？你打给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泽没说话。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嫦直起shen，转过shen看着他。她的表情平静极了，平静到让宋泽觉得陌生。他认识她这么多年，见过她哭，见过她笑，见过她被他气得浑shen发抖，也见过她在床笫间被他折腾得失神涣散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――像是把他从心里整个摘掉了，干干净净，一点gen都没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宋泽，我认识你的时候，你大三，我刚大一。”她靠在衣柜上，双手交叠在xiong前，“你那时候多骄傲啊。宋家的少爷，学校里谁不捧着你？你追我的时候，全宿舍的女生都羡慕我，说云嫦你命真好，攀上高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那时候也觉得ting好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家有钱，你长得好看，你对我也不差。我以为这就是谈恋爱了。后来我发现不是。你家有钱，所以你从来不觉得钱是问题，但我花你一分钱你姐就给我甩脸色。你长得帅又有钱，所以你觉得你睡我、把我当狗玩是看得起我。你对我好，也是因为我服从、我听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泽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……”他想辩解，但云嫦没给他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。”她说，“你心里清楚你是。你知dao我最恨你什么吗？不是你不dai套。不是你把我当xieyu的工ju。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句‘你愿不愿意’。你不问，是因为你不在乎。你觉得我的意愿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后来问过你了！”宋泽的声音突然ba高，“我今晚问你了！我说你愿不愿意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问的时候，你已经把视频发给孟衡了吧。”云嫦轻声说，“你一边dao歉，一边把我卖了。宋泽，你哭完了，觉得自己忏悔过了，然后转手就把我往火坑里推。你觉得这叫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，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。他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在问她之前就发视频，他只是想再确认一次，再给她一次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那么无情，那么不留余地...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说什么，嘴chun翕动着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嫦看了他一眼，转shen继续收拾东西。她把最后一件mao衣sai进袋子里，拉上拉链，拎着袋子从他shen边走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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